己亥年腊月十二的晨光刚漫过巷口的老槐树,张姨就拎着布袋子往巷口的干货铺赶,她前一天特意问过做了三十多年年节生意的李叔,腊月十二这天备年节干货比往常更省心,铺子里的桂圆、红枣都挑得是当年新晒的,没有陈味,她特意叮嘱铺子里的伙计留了两斤带壳的炒花生,要那种带点红皮的,说给来家里串门的小侄子当零嘴,红皮花生讨个喜庆,她还多买了半斤腐竹,说这天泡发的腐竹炒着吃更筋道,是李叔说的小窍门。
己亥年腊月十二的下午,三楼的王奶奶端着一碗刚蒸好的糖糕敲开了对门的门,王奶奶说,这天是腊月十二,按老规矩蒸的糖糕要给街坊邻居分点,沾沾年节的喜气,她蒸的糖糕放了点桂花碎,是秋天在小区桂树下捡的,晒了整整一个月才收起来,对门的小周接过糖糕,转头就把自己家晒的萝卜干装了一小袋回给王奶奶,说这是上周腌的,就着粥吃正好。
己亥年腊月十二的傍晚,我跟着爸妈去菜市场置办年货,菜市场里的人比往常多了些,卖春联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,卖鲜鱼的大叔把刚捞上来的鲫鱼摆得整整齐齐,说这天的鱼新鲜,买回去年年有余,爸妈特意买了两斤带叶的菠菜,说腊月十二吃菠菜,寓意着新的一年里做事顺当,还能清肠,我顺手买了一把糖蒜,说晚上就着刚买的酱肘子吃,比店里的咸菜好吃多了。
己亥年腊月十二的晚上,我坐在书桌前整理旧照片,翻到了去年腊月十二和小伙伴一起堆的雪人照片,那时候的雪人还戴了我爸的旧帽子,笑得特别傻,我妈端来一杯热牛奶,说这天的牛奶温着喝,比冰的更暖,我看着窗外的路灯,想起白天巷口的李叔说,腊月十二是个好日子,只要用心过日子,每天都是吉日。
己亥年腊月十二的日子里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都是些细碎的烟火气,这些藏在备年货、分糖糕、整理旧照片里的小细节,就是日子里最实在的暖意,不管是备年节物件的小窍门,还是邻里间的小互动,都是值得记住的小确幸。